2006年第四期
2006新加坡双年展——与策展人Fumio Nanjo的访谈
Singapore Biennale 2006——Interview with Fumio Nanjo
比利安娜 Biljana Ciric
    比利安娜(以下简称比):新加坡双年展作为机遇世界项目的一部分,与世界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集团会议一起召开,您能和我们谈谈它的来历吗,从本地以及从全球视角来看新加坡双年展事实上意味着什么机会,对你们来说又面临着什么挑战?
    Fumio Nanjo:对新加坡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希望能展示她对当代文化和艺术的责任。他们希望被认为是对正面负面意见都很开放的发达国家,尽管还是有一些局限。
    对本地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看到真正高品质的大规模当代艺术活动。活动规模越大,来看的人越多。如果规模很小,就会被忽略,只有艺术工作者会来观看。
    双年展的另一个特点是将展馆设在16个公共场所进行(比如公园、寺庙等等),所以艺术得以进入普通人的生活。通过这个方式,我们试图在大众和艺术之间架起桥梁。对国际观众来说,知名艺术家将创作各展馆独特的作品,在这次展出中,我们可以说即使你认识这位艺术家,你也一定要来看看这里的作品,但超过半数的艺术家是新兴之秀,所以我们可以说即使是专业人士也应该来看看这些新艺术家,所以这里有多个层次可以吸引观众。
    比:作为横滨三年展、台湾双年展和本年度新加坡双年展的策展人,您认为双年展遇到的主要问题是什么,尤其是在亚洲地区,而在新加坡双年展中将如何克服这些问题?
    Fumio Nanjo:我认为亚洲有着与西方不同的新兴受众,社会结构不同,审美趣味也不同。所以我认为更重要的是要考虑它自身的模式,而不是追随西方或其他什么模式。例如台北双年展是在一个专门为此设计的大美术馆内。而新加坡没有大的美术展馆,所以我着重在分割开来的空间,有一些非常大众化,产生了艺术与公众之间关系的话题。各个场馆的作品都是就地取材,并与现有的空间相联系。
    比:在策展团队方面,你们选择作品的标准是什么?网络策展人这个角色是什么意思?
    Fumio Nanjo: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话题,双年展有一个主题,我们试着寻找适合这个主题的艺术家,但我们还要考虑空间和地点的意义,所以这个选择是复杂的。而且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来慢慢研究。所以我们在世界其他地方设立策展人网络,我们称为网络策展人。通过这个形式,通过我们信任的在外国的同事,我们了解了更多每个文化和社会背景下的信息,从推荐作品中选出了一些参展。我所带领的三位策展人都与亚洲有关,但并不只是亚洲专家,他们都在伦敦学习过,所以他们了解两种文化。我认为他们在不同观点之间起了非常好的沟通作用。从某种意义上说,本次双年展是由亚洲策展人策划的,但他们同时对西方和东方都有深刻的理解和关怀。所有的网络和群体都将成为未来新加坡艺术的平台。
    比:新加坡双年展作为东南亚首个双年展,又在所谓的赤道地区,你们在参展艺术家的选择上主要强调什么?
    Fumio Nanjo:是的,许多艺术家来自这个地区,但也有来自亚洲更多地区、中东和拉丁美洲的艺术家。但我们并不排斥来自欧洲和美国的艺术家,因为如果我们将世界的某个部分拒之门外,我们不但不能进行更多沟通,反而会产生另一个少数人群。
    比:新加坡双年展的主题是信念。你对当今时代的信念的概念和信念问题有何看法?这是否与新加坡社会和东南亚地区多文化、多宗教信仰的特点有关,您能进一步阐述这个问题吗?
    Fumio Nanjo:这是我为一些媒体写的:今天的世界是复杂多样的,充满战争和恐怖主义。就像亨丁顿在他的书中所写,在文明的冲击下,价值观和信仰不同的人是否真的无法和平共处?在这个更加多样而纷繁的价值体系中,人们究竟应该相信什么,为什么而生?浑浑噩噩的度日也必须从很多可能中做出选择。我们是基于什么做出我们赖以生存的种种决定?有人相信宗教的绝对真理,有人相信资本、经济的规律,有人相信发展与进步,也有人相信自然与环境的价值。爱与艺术同样可能成为人们生存的方式和意义。
    尽管新加坡是一个蕞尔岛国,但不同信仰、语言和种族的人民共生共存,没有暴力冲突。在这样一个社会里去反思信念的意义可能是很适合的。通过艺术,我们可以再一次思考是什么把人类联系在一起。这看起来很直接而骨子里很复杂的问题为第一届新加坡双年展奠定了基础,而这也是基于新加坡和东南亚的情况。
    比:新加坡作为一个城市国家,对多文化有很大的包容度。在展览中将以什么形式来体现多文化的概念呢?
    Fumio Nanjo:对艺术家的选择,对材质、地点和宣传方式的选择。我们在电视和媒体上必须用多种语言进行宣传。
    比:我知道新加坡双年展有约19个不同的展馆,您能谈谈不同展馆的情况与主题的联系吗,双年展是否有一个主展馆呢?
F    umio Nanjo:政府大厦和东陵营将作为主展馆,而宗教场所与主题关系密切,并且所有展馆都是人类活动的力量中心,例如,东陵营曾经是军事总部,是力量的中心,宗教场所是对世界和历史的不同视点的中心,乌节路是商业能量的中心,而美术馆是艺术的另一个能量中心。
    比:本年度新加坡双年展的预算是多少?有多少艺术家将参与双年展?
    Fumio Nanjo:据说是六百万新加坡币,但我们将增加这个金额。
    比:对新加坡本地艺术来说,双年展的重要性在什么地方?双年展中有多少本地艺术家?你希望在双年展中出现附属的小秀吗?
    Fumio Nanjo:在全部95位艺术家中,本地艺术家共11位,所以并不算多,但确实是各国参展最多的,所以我认为是非常平衡的,他们将与国际艺术家同台演出,这也使他们能够从更客观的角度来审视自己的作品,他们也可能有所进步,学到更广泛的东西。
    比:NAC是新加坡双年展的主要组织者之一,也是本地艺术家项目的主要财政支持者,您认为NAC将来是否会改变它的财援政策?
    Fumio Nanjo:这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但他们应该会,因为对于任何组织,无论从什么角度,不断进步都是很重要的。
    比:您能阐述一下上海、光州和新加坡双年展之间的协作吗?
    Fumio Nanjo:首先我们将在公众宣传上进行协作,然后调整开幕日期,最后我们将安排到三处的行程。这样,许多人可以方便地看到这三个双年展。
    比:在相近的时间内开幕的新加坡双年展和其他两个双年展在方式和未来目标上有什么差异?
    Fumio Nanjo:新加坡是第一次,所以期望值很高,也很多元化。我们必须更多地顾及到各方面的期望。而其他双年展都已经举行过多次,现在社会公众知道它是什么样。这就是差异。
    比:双年展的观众可以期望什么?
    Fumio Nanjo:他们会有惊喜,会享受这个展出,也会为此而感动,然后他们会迷上艺术。
    比:在世界范围内双年展蓬勃发展,许多大规模展出都面临着危机(如去年的横滨和台湾双年展)。它们不太成功的原因是什么?您对这些大型展出的未来有什么看法?
    Fumio Nanjo:他们应该在艺术上展开讨论甚至争论。这是一种文化,文化并不是把艺术放在什么地方。它和市场没有关系,而是人们在想什么,在谈论什么。这才是文化的起源。
    比:在您的一个访谈中您提到双年展和三年展为当地大众欣赏当代艺术增加了机会,而您也提到人们不到美术馆去观看当代艺术。艺术机构的角色在今天也面临着它们的危机,您怎么看亚洲当代艺术的未来?
    Fumio Nanjo:我认为每一个机构和活动都有自己的角色和计划。甚至拍卖行、画廊、评论家、记者也都有自己的角色和责任。所以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这样艺术就能在社会生活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比利安娜是新加坡双年展中国部分的网络策展人之一)

上海书画出版社出品

上海朵云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webmaster@duoyunxuan.com